Dans le brouillard de Milan 霧中的米蘭

Bruno Munari

2012 / 精裝、描圖紙、模切 / 62 pages / 22 x 22 cm / 中文

一疊半透明描圖紙，讓整座米蘭在手指間起霧，Bruno Munari 把紙張變成天氣，也把翻頁變成穿越城市的腳步。

1968年由艾梅出版社（Emme Edizioni）首次出版的《霧中的米蘭》，採21 × 21公分正方形精裝，延續 Bruno Munari 自1956年《Nella notte buia 漆黑的夜裡》展開的書籍材質實驗。城市、霧、馬戲團與回家的路，被安排在描圖紙、不透明彩紙及模切孔洞之間，讀者每移動一頁，眼前的距離、光線與色彩也跟著改變。

故事開始於冬日的米蘭。鳥兒在霧裡短短飛行，公車攪動不同街區的霧，汽車放慢速度，貓也踩著遲緩的步伐。交通號誌的紅、黃、綠光隔著描圖紙逐層滲出，人物、車輛與道路標誌互相疊合，愈遠的輪廓愈淡，才剛看清便隱沒在下一層灰白之中。Munari 沒有畫出寫實霧景，他直接讓半透明紙張承擔霧的濃度，平面的黑色圖形因為前後重疊，產生清楚的遠近感。

沿著城市燈光前進，灰色開始混入紅與黃，大馬戲團逐漸顯現。紙張在此轉為厚實鮮亮的彩紙，模切孔洞如一扇扇小窗，把後頁顏色提早引入當前畫面；黑色人物仍維持俐落剪影，背景瞬間轉成紅、藍、黃、綠。城市的低能見度與帳篷內的喧鬧亮色形成強烈落差，視線也從霧中摸索，轉為在幾何切口間追逐。

Munari 曾說，透明的紙傳達透明，粗糙的紙傳達粗糙，描圖紙則給人霧的感覺。在他的設計裡，紙張本身便有表情，厚薄、透明度、觸感、裁切與翻動順序全都參與敘事。文字只留下零星線索，讀者必須親手推進路程，前一頁殘留的影像與下一頁預先露出的色塊，共同組成當下所見。

《霧中的米蘭》把一趟尋常的城市散步收進精密的書籍設計。眼睛辨認逐漸消失的輪廓，手指感受紙材轉換，耳邊彷彿也有公車、號角與馬戲團排練的聲音。一本書如何製造空氣、距離與方向，Munari 用幾種紙、幾個孔洞和一場霧，留下了五十多年後依舊驚人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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